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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中国先秦货币学术研讨会纪要


首届中国先秦货币学术研讨会纪要

王 纪 洁

    为总结、交流中国先秦货币的研究成果和各地的考古发现,进一步探讨其中的疑难问题,推动先秦货币研究的不断深入,由中国钱币学会主办,中国钱币博物馆、中国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和山西省钱币学会承办的首届中国先秦货币学术研讨会,于2001年6月20--22日在山西省太原市隆重举行,来自全国10多个省市的70多位专家学者出席了会议。研讨会主要由中国钱币学会副秘书长黄锡全教授和人民银行太原中心支行货币金银处刘建民处长具体负责组织。中国钱币学会秘书长戴志强先生、太原中心支行行长杨世源先生、山西省钱币学会会长王仲山先生、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副所长任自录先生等先后在开幕式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尤其是戴志强先生,着重强调了本次会议的重要性,指出这次会议的成功举办将为明年的中国钱币学会成立20周年、中国钱币博物馆成立10周年和第九届国际货币、银行博物馆委员会(ICOMON)在中国召开作了前期准备。黄锡全先生作了《先秦货币研究中的若干问题》的主题报告,并提交了刚由中华书局和紫禁城出版社出版的《先秦货币研究》和《先秦货币通论》两本专著,为开好这次会议作了充分的准备。

    会议期间,代表们围绕本次会议的中心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他们当中不仅有钱币学会的代表,更多的是考古、文博单位和大专院校的代表,多是著名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古文字学家和钱币学家,还有专门从事钱币收藏的收藏家。因而,这是一次从多学科、多领域、多角度对先秦货币进行深入研究的盛会。

    本次研讨会共收到论文(包括提纲)近50篇,全部都在会上进行了较为充分的交流和讨论。所涉及的内容主要包括下列几个方面:

一、介绍新材料、新观点

    材料新颖是本次研讨会的一大收获,如同其它的学术研讨会一样,重要的考古发现和新材料的介绍永远是与会者讨论的热点话题。河南文物考古研究所的马俊才先生、山西考古所的陶正刚先生、洛阳文物工作队的程永建先生、河北省文物研究所的石永士先生、吉林大学的林沄先生、南京文物研究所的邵磊先生、淄博市文物局的张光明先生、内蒙古托县博物馆的石俊贵先生等,各自介绍了郑韩故城春秋时期水井中出土的郑国平肩弧足空首布钱范、山西黎城出土的一批小方足布、洛阳发现的平足空首布和平首布、河北易县南流井村古墓出土的燕国早期尖首刀、张家口白庙墓地出土的尖首刀、南京出土的楚国“郢称”金版、临淄出土的一批明刀币范及内蒙托县云中古城出土的战国货币等一些新的重要发现。这些新材料引起了与会学者的浓厚兴趣,大大丰富了对先秦货币的认识。

    研讨会上不少学者还发表了一些新观点。如北京大学裘锡圭先生提交的《先秦古书中的钱币名称》,通过考察古书中有关钱币(指铸币)的称谓,认为“我国钱币的最古名称大概就是‘钱’。考古发现的商周时代铜贝,主要用为饰物,并非铸币。······后来‘钱’并成为所有钱币的通称”。布帛是实物货币,“指称钱币的‘布’,大概一开始就是一种通称”。今人以为“布”是“鎛”之假借字实是一种误会。艾俊川先生的《说布》,及与周卫荣先生合作的《关于先秦文献中“布”的几个问题》,也发表了类似的看法。北京大学吴荣曾先生的《战国墓出土钱币及其断代问题》,除进一步阐述研究货币要重视墓葬出土的材料外,还提出了很多新的观点,如齐明刀和燕明刀的关系问题,他认为很可能是先有齐明刀,再有燕明刀。吉林大学林沄先生的《从张家口白庙墓地出土的尖首刀谈起》一文,涉及到燕北地区少数民族的族属以及刀币的演变序列问题,意义深远。他通过墓葬材料的具体分析,进一步否定了以前认为尖首刀是山戎族使用的观点;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的陈平先生主张所谓“山戎文化”遗存的族属当属北狄系统的无终戎。中国钱币博物馆周卫荣先生通过研究我国古代铸钱工艺,明确指出载于清代李佐贤编《古泉汇》中的齐刀铜母范是伪品。朱华先生对山西保德县出土的殷代青铜贝币是货币的说法提出质疑,他认为从贝币的放置位置,尤其是共存器物的关系上看,当属于马缰绳的佩饰件,将此定为我国最早的金属铸币恐难成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队的刘忠伏先生,根据安阳殷墟出土的工具铲、铜贝和海贝,也发表了这些是否是货币的看法。故宫博物院的林小安先生认为楚金版“郢称”的“称”还是应该释为“爰”,读作“源”即“泉”。黄锡全先生的两本专著包含了很多新材料和新观点。

二、对先秦货币发现与研究的综合介绍

    朱华先生的《山西省近半个世纪出土先秦货币的回顾与思考》,对建国以来山西出土的先秦货币进行了确切的数字统计;甘肃康柳琐先生的《甘肃先秦货币概述》,阐述甘肃是我国最早使用货币的地区之一,早在新石器时代,已使用珠、玉、贝作为货币;西安党顺民先生的《陕西出土战国时期钱币浅谈》,对陕西省出土的战国钱币进行了统计,尤其是调查到出土大批桥足布的地点;河南焦智勤、孔德铭《安阳春秋战国钱币出土与研究》,介绍了建国以来安阳地区陆续出土的几批春秋战国货币,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探讨。湖南袁常奇小姐的《湖南先秦货币概述》,介绍了湖南出土货币的情况,等等。

三、货币文字方面的考释

   黄锡全先生的《西周货币史料的重要发现--亢鼎铭文的再研究》,通过对上海博物馆新获青铜器亢鼎铭文的进一步考释,认为一颗真珠或珍珠的价值在百朋贝左右,并指出该铭文对研究西周早期货币交易及相关问题是非常重要的材料。唐友波先生的《“ ”、“客”二题》中,对楚国贝形铜铸币的“ ”文的读法,提出了一些新的解释和分析,同意释“ ”为“巽”,认为“巽”为楚货币的通货。安徽大学何琳仪、徐再国先生以《释“塞”》为题做了报告,将《古钱大辞典》739号空首布铭文释为“塞”,读为“稷”,其地在今山西平阳或河南商丘,等等。

四、对吴越、巴蜀货币的探讨

   浙江陈浩先生的《越国货币形态再探》,通过文献和考古资料,揭示出越国不仅有货币存在,而且有多种形态。实物货币有布、帛、珠、玉等,金属称量货币是小金饼、小金片和青铜块,金属铸币是小铜戈。戈币出现的时间,比实物货币和金属称量货币要晚,可能在越国的鼎盛时期。江苏邹志谅先生的《先秦吴国货币谭》,通过对吴国社会生产发展状况的分析,结合文献和考古资料,认为在吴国,贝与仿贝、黄金、玉、青铜块与青铜器物、布帛等都可以充当交换媒介,而且牲畜、粮食、种子、陶瓷、其它生产工具等,也可以充当交换媒介。山东大学徐基先生的《简论巴蜀货币及其相关问题》,认为巴蜀地区不是桥形铜器最早的原产地,桥形铜器不是货币,而是佩饰或装饰,巴蜀当时仍停留在物物交换,或者使用盐、布一类的实物货币阶段。

五、其他方面的研究

    河南郝本性先生的《关于周代珠玉性质的探讨》,通过对先秦时期各种文献资料的研究,认为珠玉在战国至秦始皇统一货币前是货币,而且是一种良币。安阳博物馆谢世平先生的《空首布排列组合之推断》,通过对平肩、耸肩、斜肩三类空首布进行平面排列,得出布的裆弧可以“合六成规”,可能是那个时代人们的意识形态在货币上的反映,为今后人们研究空首布的设计工艺打开了新的思路。南阳刘绍明先生的《两锱钱浅议》,根据两锱钱多出于南阳,指出南阳可能是两锱钱铸造地之一。陕西钱币学会杨槐、袁林先生对饼半两的特征与鉴别方法进行了阐述。吉林大学吴良宝先生从货币的出土地点分析入手,归纳总结出一些疑难货币的国别与铸造时间。除此,刘森先生报告了《关于空首布与平首布的关系问题》,蔡声健先生报告了《“甘丹”耸肩尖足空首布是卫国货币》,周祥先生报告了《尖首刀与圆足布的研究》,赵德馨先生报告了《是鬼头钱还是龟头钱》,李立小姐报告了《楚币研究及发展方向》,张弛先生报告了《论齐国刀币的发展序列及其铸行年代》,孙敬明先生报告了《莒故城铸币作坊遗址及相关问题》,王雪农先生报告了《尖首刀研究的新进展》,王纪洁小姐报告了对燕国明刀金属成分的分析研究,高聪明先生报告了《中国早期货币的起源和发展》,张文芳小姐报告了《关于贝及其定性的探讨》,霍宏伟先生报告了《试论洛阳二里头遗址出土的贝币》,吴振强先生报告了《对塞北出土燕国货币的认识》。另外,科学出版社的孙莉小姐报告了《试论萨珊银币的发现与形制,洛阳文物工作队的蔡运章先生提交了《论东周钱币上的卦象文字》,等等。

   为了配合会议的隆重召开,专门举办了一个小型《先秦货币展览》,展示了近些年新发现的刀币、布币和圜钱,供与会学者参观、讨论。闭幕式上,戴志强、黄锡全和刘建民先生分别作了总结性发言。戴先生认为,这次会议是本世纪第一次高规格、高水平的非常成功的学术研讨会,在中国货币研究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他指出,目前先秦货币的研究,光靠钱币学界是不够的,还需要与多种学科联合研究。这次会议的成功举行,就是这种结合的尝试。黄锡全先生总结了本次会议在学术方面的主要收获,高度评价了会议所体现的浓厚的学术气氛。他认为各方面的专家学者云集一堂,畅所欲言,会议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刘建民处长则倡导今后钱币学会可以随时召开若干小型课题研讨会,培养人才并解决有关学术问题。

    总之, 虽然目前社会对中国古代货币的研究重视不够,存在重收藏、轻研究的现象。但是,由于组织者的精心准备和代表们的积极参与,本次研讨会取得了圆满成功,将对中国古代货币的不断深入研究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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