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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法不议 大美不言

时间:2006年09月29日10:29

作者:王小京

  我与崔如琢先生是多年的好友,近闻中贸圣佳拍卖公司继去年成功举办了他的绘画作品专场拍卖之后,今年假公司十周年庆典之际,再次邀请他举办一个专场拍卖,于是提笔写下这篇文字,谈谈他这个人,也谈谈他的画。

  崔先生是画家,人豪爽、很好交,因此天南海北的朋友非常多。崔先生年轻时爱喝白酒,喝得跟他的性格一样,爽快、干脆。现今,崔先生年逾花甲,于是听从朋友们的劝解,改喝红酒——不是甜腻腻的那种,而是醇正的法国干红。唯性格脾气改不了,仍跟喝白酒那样,一口干下去,然后再慢慢体会个中的醇厚、绵长。所以,他属于那种很大气的画家,很重感情和个性精神,画风张扬、古拙、厚重,但不乏新意,不乏时代的气息。

  准确地说,崔先生十几年前就加入了美籍,但他早年一直生活在北京,祖祖辈辈都是在皇城根儿下长大的,近几年又回到北京安家置业,所以,归齐还是北京人。崔先生从小酷爱中国绘画,作品入选过北京市少儿书画展,得过一等奖。后来,他就读于中央美院附中,更师从国画大家李苦禅,打下了坚实的书画基础。“文革”后任教于中央工艺美院,很早就出了名。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他还没有出国时,作品就多次作为国礼赠送来访的外国元首,也被人民大会堂、钓鱼台国宾馆等陈列、收藏,成了当时海关限制作品出口的131名国画家之一。

  崔先生应当属于“改革开放”最初的几年里崛起的新一代画家。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他去美国寻求发展,并很快获得了成功。后来,他还获得了美国杜威大学艺术博士的头衔,出任纽约中国艺术研究会副会长,成了美籍华人画家中的一个成功者,在北美、东南亚和港、台的声名很大。海外许多博物馆、美术馆、高等学府等公私收藏机构藏有他的作品,包括宋美龄、陈香梅女士,贝聿铭、王永庆、王惕吾先生,以及泰国王室和新加坡总统府。如今,通过媒体的多方位报导,通过讲演、讲学和举办展览,崔先生的名声在内地又打出来了。近闻内地的几个大学相继聘请他当客座教授,讲授中国传统绘画的笔墨意趣和内在精神,讲授中国传统绘画的哲学基础和人文背景、艺术理念,甚至中华名人协会聘请他当副会长兼中华名人书画院院长,可见,他在成功的路上还能走得更远、更广阔。

  常听崔先生说,学书画扎根基最重要,打下坚实的基础是以后发展的依据。他认为:书画家需要有灵气,有了灵气,笔下的书也好,画也好,才会生动起来,有了意趣、精神和思想,表达出一种作品与心灵的沟通、交流和融会。初学画的人势必极注重技巧,注重笔墨、皴染、章法、架构,可当这些都烂熟于胸了,画到一定的阶段了,比拼的就是修养,就是境界了。所以,书画艺术最终表现的是书画家的意趣、修养和境界,表现的是对自然、对社会生活的理解、感悟和升华。

  崔先生的画路确实宽。早年他曾靠画白描人物挣些零用钱,也画过连环画,于人物画颇有心得;后来以大写意花鸟画成名。夏硕琦先生指出:“崔如琢的花鸟画有自身的特点。书卷气浓郁,内容有着多彩的生命情调,跃动着勃如荡如的自然生命力。在创作中他追求诗意、画境的独辟,讲究笔情墨趣,善于在虚实相克相生中创造空间美。”“从其作品中可以隐约看出青藤、白阳、石涛、八大、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李苦禅、郭味蕖诸家的潜在影响。”“崔如琢有本事在花鸟画中细微准确地表达出春、夏、秋、冬的季候特点,传递出晨昏、阴晴、风雨、雾霭的微妙气象。”“为我们展示了丰富的自然世界,也流露了画家的心灵世界。欣赏他的花鸟画可以看到一种很深的博爱精神,一种对自然生命的敬畏与深情。”

夏先生的议论,许多地方我是非常赞同的。例如这次拍品中的《清韵图》和《醉秋图》就十分说明问题。同样是画荷花,由于《清韵图》大量采用“湿笔”,于是画面润泽透爽,令人真能感到那荷叶、荷花和零星的芦苇在夏日夜雨的洗涤后,生机勃勃的一番景象;《醉秋图》则不然,他用焦墨、干笔描绘出渐已衰败、破碎的荷叶,勾勒出秋日的感伤。例如,《晓春》中老梅枝顶的两只八哥,注定是会带有对春寒的怯意和不适,于是显得木讷,让人感到那种呆头呆脑可爱。同样画的是八哥,但《初晴》芭蕉叶下的那三只却显露出的是好奇、窥探和跃跃欲试的冲动。而《暑夏图》中荷花下面的那只八哥,则表现出拟人化的些许俏皮。绘画与摄影不同,所以,我们的祖先创造出了写意画,并创造出个词汇叫做传神。

  除了擅长的花鸟画,崔先生近些年于山水画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正如香港大学教授、著名艺术评论家万青力先生曾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写道:“如琢的画,归传统水墨意笔中国画一路。”“重骨法用笔,以书入画。”“如琢自幼习字,受郑诵先先生影响;又学画,为李苦禅先生入室高足。郑、李二公皆善书,书风又皆属碑派,主要追求拙厚朴茂的隋唐以前的传统。”因此,“他的书法作品,以章草为主,行笔又有魏碑的味道,——其行笔之沉稳、浓重、拙厚来说,同龄画家中确属罕见。”“细观如琢近作,不仅花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山水竟创出一迥然不同之崭新面目。沉雄深厚,繁茂苍润,兼之宏制巨构,与数年前旧作判若两人,不可作同日语也。”万先生认为:“中国画的生命力在于一直处于发展衍变的传统之中,而不是离开传统另起炉灶。崔如琢的绘画所遵循的正是这样一条基本规律。他正在传统的阶梯上攀登,目标是当代艺术的峰巅。”

  我以为,万青力先生的评价是中肯而贴切的。因为,作为成名的花鸟画家、人物画家和山水画家,崔先生很尊重师承,尊重传统,也很尊重古人。他认为,这是个道理,也是种道义和责任。生在地上想上天,身为凡人想成仙,不现实,也背弃了根基,是终归不可取的。所以,他注重并善于继承、学习和借鉴前辈与古人。不光是技法,还有许多被人们忽视了的细枝末节。例如,前不久崔先生到某省美协作客,与当地几位很有名望的画家座谈、交流,相晤甚欢。大家也拿出几件最新力作请他品评、指点。崔先生看过之后夸奖而外也直言道:“画儿画得非常好,有想法,也有性格。但是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怎么还用墨汁画?”几位同仁非常尴尬,解释说,不是买不起好墨,只是研起墨来太过麻烦,尤其是画山水,画大画儿。崔先生却说:“可以雇书童帮着研嘛!我常年雇两个书童,主要就是帮我研墨。”“千万不要用墨汁画了。墨汁画出来的画缺少层次变化,墨色也死板。中国画还是要讲笔墨的,有笔无墨、有墨无笔都不行。过去我跟李苦禅先生学画时,苦老每次画画之前都是砚清水静,画完之后还是砚清水静。李可染先生也非常讲究,虽然他继承了黄宾虹的一些技法,也偶用宿墨,但每次墨要是研不好,绝不肯轻易提笔作画。这不光是种习惯和修养,也是种艺术态度、艺术素养和境界。”

  或许中国文人画的传统更多的正是来自这种艺术态度、艺术修养和精神境界,这种中国文人特有的雍容、儒雅和沉静的特质。你心中尽可以澎湃、激荡,但凝聚在笔端时却必须沉稳;你尽可以意气风发,心神徜徉,但面对素笺白绢又必须心如止水,笔下放松。当然,成功的画家还要有生活的历练和内心的充实。孟夫子曾言:“充实之谓美。”所以,舍弃了对于自然、对于生活的热爱,没有充实的生活和充实的内心世界,你笔下的画很难充实,也很难带给人美好的感受。

  我不是艺术评论家,对于崔先生的绘画艺术更多的是种心仪和喜爱。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却很难提出更中肯的意见与建议。再者,有前述几位艺评界高人详细点评论说,似乎也就够了。还是庄子说得好:“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定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崔先生的作品就摆在那里,观者诸君自有感想,也实在无须在下多作评论。

  有人认为,中贸圣佳连续两年为崔如琢先生的作品专场拍卖,这多少有些涉险。因为,国内还没有哪个大拍卖公司为这一年龄段的画家这么干过,也还没有哪个年方花甲的画家敢于直面这种挑战。但崔先生有这胆量和勇气,也有实力和运气的相伴。因此,我历来高看他一眼,也佩服他的这股豪气。恰值崔先生的专场拍卖开锤之际,聊作此文以贺,也算是多年朋友的一点心意吧。

 

  摘自《艺坛撷英》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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