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林撷英·张道兴

1950年我15岁的时候进了炮兵学校,当干事、通讯员,后来当文书,一直在机关。但我知道解放军是在14岁的时候,那时解放军南下,从我们学校门口路过。我一个穷学生,连鸡蛋都拿不出来,就给路过的战士端茶倒水。我当时的印象是,这样好的部队,一定能够无往不胜。到后来有人介绍我当兵,我就很高兴地去了。那时参军是很让人羡慕的。我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画,并且特别爱画。那时候家里有很多小人书,《七侠五义》、《窦尔敦》、《黄天霸》等都有。当时我不认识字,但大人们讲一遍..   [查看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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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春意

2005年作山花插满头

张道兴 人物 镜心

 

张道兴山里杜鹃红立轴 张道兴1992年作李贺诗意镜心
张道兴2003年作草原春意镜心 张道兴秋意图立轴
松下高士图 远曲
草原春意 2005年作山花插满头
张道兴 人物 镜心 张道兴 松下高士图 镜心
张道兴 1996年作 跃马图 镜心 张道兴 2002年作 长调 镜心
张道兴 牧马图 镜心 张道兴 2003年作 苗家新曲 镜心

 
画家简介  
张道兴,1935年4月26日生于河北省沧县。自幼喜爱书画,长期自学中国画。现为海军政治部创作室专了职画家,一级美术师,享受政府津贴。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第三届 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书法创作评审委员会委员,西泠印社会员。长于中国画、书法及篆刻。 1962年以来,曾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全国书展与国外书画交流展,作品多次获奖,或为国家收获藏。其中国画作品参加全国第四、五、六、七、八、九届美展,首届中国画展,首届中国画人物画展,纪念香港回归中国艺术名家展等。 中国画创作的代表作品有:《茶岭春》、《让路》、《不尽长江滚滚来》、《脚踏着祖国的大地》、《春雨江南》、《喜鹊叫喳喳》、《茅山听雨》、《儿子》、《待发》、《大秧歌》、《晚归》、《海的容颜》等。其中《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获第二届八一文艺大..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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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兴牧马图镜心

张道兴1996年作跃马图镜心

张道兴草原春意镜心

张道兴高崖落月镜心

牧马图

2005年作人物

人物

2004年作一池绿波半池莲

张道兴蕉荫镜心

张道兴2005年作阔野新绿镜心

张道兴2005年作山花插满头镜心

张道兴一池绿波镜心
 
艺术家·张道兴  

    张道兴是当代著名画家、书法金石家。1935年生于河北沧州一书香门第,自幼受过较好的文化教育和熏陶。50年代初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平时努力自学绘画、书法,酷爱京剧艺术,有很高的艺术悟性。1962年以来,其作品多次参加全国性美展、全国书法展和国外书画交流展等。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创作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协创作评审委员会委员。张道兴是在部队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富有才华的全能型书画家。书法、篆刻、绘画成就俱臻上乘。绘画方面以人物画为主动,花鸟画也很有特色。多年的部队工作,使他对战士们的生活特别熟悉,创作了大批反映军旅生活题材的作品。80年代以来,道兴的艺术天地也随着改革开放的大环境而更为广阔,题材的范围也扩大到军旅生活之外,少数民族风情、古代人 物故事都收画中。在艺术表现上,也从过去只注重如何突出思想内容的叙述和真实畅达的描绘,逐渐演进到既重视画面的形式美,如点线块面的构成组合,色彩的恰当运用,造型的夸张变形等等,也更注重书写性,使艺术具有更深刻的民族精神特性,同时又能突出人物性格特征。道兴的艺术以其独特的面目与个性,广为画界熟知和称道。
    创作于90年代初的代表作《儿子》,着意刻画一个年青海军战士和老渔民的亲情,形象略有夸张而更显得淳朴、深刻。构图紧凑,色调明丽,洋溢着欢欣愉悦之情。画上老渔民和年青战士可以理解为父子关系,也可以做更广泛的军民如父子的理解,总之此画在表达军民鱼水情方面是很成功的。另外的画水兵之作《闹海》、《水兵的色彩》,则在总体上强调色彩造成的气氛,具有更强烈的装饰感。
    在90年代所画的一批水墨小品里,道兴则进入比较随意自在的状态。这些作品大都是民族风情和历史人物,形式感强,形象夸张简化,线条单纯而注意用笔的书写性,既达到简洁明快,又有书法用笔的侧逆使转的意味。色彩上从民间美术、民族美术中吸纳了强烈明快的风格,突破了传统中国画尤其是水墨写意画为了表现士大夫的清雅而有意减弱乃至取消色彩的戒规,大胆使用大红、粉红、粉绿,甚至把重墨色与粉紫色配在一起,十分新颖。道兴的中国画有鲜明的时代感和现代精神,使人感到新颖明快个性突出,符合当代人的口味,从而为中国画的现代性的走向做了成功的探索。
    我们应该注意到,精于书法艺术的画家张道兴,把书画二者有意识地结合起来,他把书画的形式法则巧妙地运用在绘画上,突出表现在笔法方面,从而使画面更有意味,更耐人寻味,有更深刻的民族精神。在他的书法金石艺术中,则受绘画的明显影响,意匠经营别有会心。张道兴的书画艺术成功经验,值得认真总结。

 
谈张道兴  

        海是画家张道兴吟咏的永恒艺术母题,也是回荡在画家心间永不散去的歌。

  海在张道兴笔下,显得丰富多彩。它脱去了概念化的套路,而具体化为人与海的关系,并上升为人与自然的和谐同一,进而展示出一种时代气息,一种全新的美感形式,一片激情洋溢的诗意。

  总观张道兴的作品,我们注意到贯穿其创作始终的便是那种海洋般的诗意情怀;那种大气、直觉、灵动与美感的表达都反映出画家对生活、人生、历史、世界的敏锐感受能力。在张道兴的作品《归晚》、《海的容颜》、《赶海》中,人为的表现与环境的气氛渲染及笔墨的运用等,都见出一种诗化的艺术综合能力,在点、线、面及色彩交响的节奏韵律中,分明感受到画家心灵深处激情奔涌与诗意情怀的碰撞和思想情感火花的闪烁。在他的笔下,海作为自然的象征,显现出中国艺术传统那种不是出于摹仿而是心灵体悟的意象性特征,因而给画家的艺术带来了多姿多彩与耐人寻味的风范。

  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张道兴形成了自己的笔墨方式与符号特点,质言之,是重表现、重意象、个性鲜明的水墨艺术原则。在这一原则下,画家自由驱动笔墨、色彩,使其本体美感得到独立昭示而又相互和谐匹配,并构成以笔墨意韵为主要美感的图式效果。

  从作品中,不难看出他取法北碑书法用笔、宋元山水画皴法及金农书法的笔墨特点,并从中领悟点、线、面的力度、个性、韵味,形成了方峻奇厉的笔法个性,使他的线极富表现性又具绵长柔韧、朴拙方正、内聚外放的特点。他常用方笔、侧锋组织线的节奏并加入“斧劈”般的皴法,使点、线、面、色结合完成人物造型与气氛渲染,并以重墨的铺染形成跳跃性,调整张力,使之在重法度、讲笔墨的前提下,趋于洒脱而获得自由,见出灵性。

  在点、线、面、色的完美结合中,重现着一种新的抒情方式和审美价值,以对大海母题的尽情表现,构筑了张道兴的绘画美学,在法度与自由之间,画家使我们相信那里存在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

                                          《人民日报》(2000年04月29日第七版)

 
张道兴专访  

记者:您什么时候进入部队的?

张道兴:1950年我15岁的时候进了炮兵学校,当干事、通讯员,后来当文书,一直在机关。但我知道解放军是在14岁的时候,那时解放军南下,从我们学校门口路过。我一个穷学生,连鸡蛋都拿不出来,就给路过的战士端茶倒水。我当时的印象是,这样好的部队,一定能够无往不胜。到后来有人介绍我当兵,我就很高兴地去了。那时参军是很让人羡慕的。

记者:那时候就开始画画了吗?

张道兴:我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画,并且特别爱画。那时候家里有很多小人书,《七侠五义》、《窦尔敦》、《黄天霸》等都有。当时我不认识字,但大人们讲一遍就记住了,也就知道了其中的人物。我就在我奶奶房间的墙上用铅笔头开始画。我最早的启蒙是从这时开始的。但是我们家里重视书法,不主张画画,说画画是不入流的。过了没多久,大人就把我的铅笔头没收了,小人书也不见了。    

记者:那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画画?    

张道兴:当兵以后,画报头、出板报、弄幻灯片,都需要画,但这是业余的。“文革”之前我露了点苗头,有些作品以年画等形式在全国发行。1962年我还跟黄胄先生到福建写生,回来搞了展览。我有7幅作品参展,已经够加入中国美协的条件,但我当时并不清楚。真正地走上绘画道路应该是在改革开放之后。军队设立了创作室,恢复了创作队伍。1980年,我也进了第一炮兵部队的创作室,这才真正开始艺术创作,陆续出了一些作品。20世纪90年代初,我调到海军创作室。在这个转变的过程当中,主要是靠自学。我没有进过专业院校,但就学习来说,自学和学院教育都是一样的。在部队,我以前的画家恐怕几乎都没经受过专业训练,都没有文凭。我并不感觉到画军事题材是意外,也不感觉到画指令性的题材是意外,因为我是部队的画家,是部队的画家就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务。

 记者:部队画家的重要职责就是歌颂解放军,其中的一个重要主题就是英雄主义。要用艺术的形式来呈现这个主题,来完成歌颂军队的任务,有没有难度?

张道兴:歌颂军队对部队画家来说,责无旁贷。这既是优良的传统,也是现实的需要。我并不感觉到画军事题材是意外,也不感觉到画指令性的题材是意外,因为我是部队的画家,是部队的画家就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务。有的题材和任务当然有可能自己不熟悉,可能表现不好。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它可以给画家加压,同时部队也会创造各种条件,帮助画家完成好任务。这对画家有很大的推动作用。除了画家自己的素养和努力之外,部队这个环境对画家的成长起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记者:您比较早的大作品《脚踏着祖国大地》是在什么情况下完成的?

张道兴:刚到海军创作室,我就画了《脚踏着祖国大地》。这幅画是我过去生活的积累。解放军路过我们家乡南下的场景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里,我一直想把它画下来。当时有条件了,我就开始创作。所以我觉得下基层、下部队是生活,自己的经历也是生活,很好地调动起来,就是财富。自己生活中的很多细节,可能就是很有意思的创作题材和元素。比如我画过一幅《大秧歌》。扭秧歌的场景当时我几乎天天都能见到,我觉得改革开放之后,街头出现大秧歌,就好像刚解放的时候大家上街跳秧歌庆祝解放一样,是老百姓又一次精神上的解放。所以我没把大秧歌仅仅当成大秧歌来画,因为这是一次精神解放。我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画怎么来反映军事题材,中国画反映军事题材又怎样反映现代化?要解决好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记者:绘画在我军历史上具有光荣的传统,产生了一大批优秀的军旅画家和一大批优秀的军事题材作品。您怎么理解这个传统?

张道兴:在整个革命过程中,军队的美术始终起到了自己独特的作用。军旅绘画的光荣传统是我们的宝贵财富。这笔财富首先属于军队,同时也属于整个美术界、整个社会。从长征开始,我军就有画家,比如黄镇的速写,记录了长征这段伟大的历史,具有重要的意义。在延安,出现了木刻、版画,并且呈现出强大的活力和生命力。我对这一时期的版画特别欣赏,因为它在表现现实生活方面非常突出,给我很大的震撼。建国后,部队逐渐形成了专业画家队伍,军事博物馆成立了解放军创作室,出现了一大批力作,对我们这一代画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为我们提供了学习的对象。就算现在看,这些作品还是立得住的。再往后,各军区、各军种都有了自己的专业队伍。“文革”期间,军队的美术创作基本上就停了下来。“文革”之后,邓小平同志出任中央军委领导,抓了恢复文工团和创作室的工作,创作室有了编制,整个队伍慢慢恢复。有队伍就有作品,就有提高的可能性。到了最近一个时期,解放军总政治部抓创作抓得很好,作品在全国的入展和获奖率都很大。解放军自己的展览也具有很高的水平,推出了一批年轻的作者。解放军艺术学院也培养了一大批作者。

记者:您这一代部队画家和年轻一代有什么不同?

张道兴:我感觉没什么不同。大家接受的任务差不多,所处的环境差不多,作品的面貌也基本差不多。

记者:从庆祝建军80周年美术作品展来看,当前的军旅美术创作呈现出怎样的面貌?

张道兴:这次展览由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和中国美协主办,这在以前并不多见,影响也更大。总政对这次展览非常重视,连续搞了几次创作会,到各大单位去督促。每个大单位都办创作班、学习班。我所在的海军也办了学习班,还搞了展览。从作品看,基础是好的,应该反映的,方方面面都有反映,而且呈现出多样性。有具象的,有意象的,也有部分抽象的。主题性和多样性并不矛盾,因为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有一个健康的主题。

记者:您有作品参展吗?

张道兴:有。不过这次创作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我想得很早,下笔很晚。我原来就想画水兵,这次也选择了这个题材。但是切入点在哪里?我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画怎么来反映军事题材,中国画反映军事题材又怎样反映现代化?要解决好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我过去到军舰上去,水兵和装备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甲板上没有水兵,都在舱里操作电脑系统,水兵和武器是分离的。如果从形式上来反映这种现代化的转变,就很容易流于表面。老画人和装备在一起,就是图解。所以我考虑,还是要把关注点落实到人上,他们的精神、状态、品格,是画家最应该关注的焦点。我就画了列队的水兵,海风吹动他们的军服,这风里面包容了不少东西,呈现了现代水兵的气质和责任感。

记者:您怎么评价地方画家创作的军事题材作品?

张道兴:地方作者的军事题材创作当然也很重要。他们观察历史和现实的角度跟部队画家不一样,因为他们身份不同。历史上非部队画家创作了大量军事题材作品,有很多都成了经典。比如董希文,就创作了很多杰出的军事题材作品,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时代。我不在我的作品里表现悲悲切切的东西,我画得很高兴,这是我内心直率、真实的表现。

记者:您很注意从生活中汲取素材和灵感,但同时也吸收很多民间艺术的元素,并且和现实的元素结合得很好。

张道兴:我考察过山东杨家埠年画,河北武强年画、蔚县剪纸,以及天津杨柳青年画,这些东西就老在我脑子里装着,我的画其实都带有这些元素。比如说年画中的套色、平面、对应、装饰,这些东西在我的作品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有人说我画得很年轻,那是因为有年画的影响。年画的色彩就是带给人愉悦,辛苦一年了,老百姓总是喜欢鲜亮的颜色。这种快乐我通过水墨传统搭接进来,正好表达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状态。我觉得现在尽管我们有一些缺憾,但生活还是有了很大改善,社会有了长足进步。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时代。我不在我的作品里表现悲悲切切的东西,我画得很高兴,这是我内心直率、真实的表现。

记者:您重视民间艺术的出发点是什么?

张道兴:随着社会的进步,中国画应该从传统的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信息社会转型,从传统的文人画向现代转型。这种转型不管画家愿意不愿意,都是一个客观的需要。如果我们永远保持文人画的状态,恐怕难以发展。现在有人提新文人画,姑且不说这个概念准确不准确,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其实只有那么几个。它的特点是通过笔墨和精神,特别能反映人的状态。文人画在我心中扎根,我一定会继承好文人画的笔墨。另外,从传统到现代如何突破?我的想法是继承文人画的成就,同时加上民间艺术的滋养。比如说《大秧歌》,在坚持写实的前提下,把写意的笔墨,把泼墨、泼彩结合起来。这样做的画家似乎还不多,这也是我在创新方面的一点探索。

记者:说到创新,您提出了“耳音说”。何为“耳音”?

张道兴:创新是一个什么概念,我自己还不是太清楚,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太急于求成,创新是一种自然形成的结果,多种因素综合影响方能成就。这样的创新是坚实、可靠的。如果只是以空洞的概念来推动,追求一种局部的效果,那这种创新不一定经受得住时间的检验。我说创新不能丢掉“耳音”,主要是指不要丢掉传统。所谓“耳音”,指的是京剧以前是这么听,现在还是这么听。如果突然丢掉程式、唱腔,变得面目全非,京剧就会失掉“耳音”,失掉在世界上的位置。这样的创新就会造成断代,不一定可取。中国画也要坚持自己的“耳音”,笔墨就是中国画的“耳音”。中国画有自己固有的笔墨和形式,如果丢掉基础的笔墨和材料,就等于失去了“耳音”,就不能再叫作中国画了。只要有中国人就会有中国画。书写和书写性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但是我们要警惕它,因为它可能要下降、要退步。

记者:您在书法方面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张道兴:小时候不识字,爸爸妈妈就教我写九宫格。我们村里出过一个翰林,我就临他的小楷。大楷我临颜真卿,书法在推动我的绘画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书体改变,我的笔法也改变,影响着我画风的改变。比如说《脚踏着祖国大地》这张画,笔法上还是以颜真卿为主,中锋用笔多。之后的《茅山听雨》开始,我又用了新的笔法,当时我到陕西看了碑林,到河南看了很多墓志,墓志对我的影响就很深刻。从那以后我就琢磨笔法上的改变。后来我就写墓志,写魏碑,写二爨,这样慢慢地就开始强调方的笔法,我的画后来比较方,就是这个道理。

记者:但是当前书法的元素似乎逐渐在绘画中淡化。除了笔墨、线条之外,包括题款、题诗也越来越少,有的干脆什么也不题。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张道兴:我想这是很多原因造成的。书法差了,当然不敢题字。明代仇英就怕题字,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字不好,其实我们现在看仇英的字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社会的书法水平在整体下降。汉字的实用性越来越少,书法越来越成为少数人的事情,越来越成为专业书法家的事情。如今大学生的字都让人看不下去,因为他们从小缺少基础训练。书法的造型意识、笔墨意识、结构意识非常弱,可能导致书法在绘画中的逐渐退位。这个问题比较严重。比如有关部门曾经想搞写意画大展,推动写意画的创作,但搞大写意的极少,因为大写意跟书法的书写性直接联系。如果那几根线成立不了,大写意就不能成立,就不能看、不耐看。要把笔法、笔墨转换一种状态、一种精神、一种品格,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要恢复书法的地位,急不得。另一方面,现在的作品讲构成,一幅作品是不是需要字,可能要具体考虑,有时候写不如不写、题不如不题。

记者:这会不会影响到中国画的发展?

张道兴:我看也不必悲观。中国画消亡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只要有中国人就会有中国画。书写和书写性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但是我们要警惕它,因为它可能要下降、要退步。我们不能自傲,放眼世界,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精粹非常多,各种文化艺术都有让人震撼的地方。我们有不如人的地方,比如墨西哥的彩陶比我们好,但我们的青铜器是一流的。我们还有篆刻时代,这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也不能自卑。我们知道自己的昨天,我们立足现实从而也知道自己的未来。我们的绘画一直在中庸的状态下稳健地发展,也必将稳健地向前走。

记者:您欣赏中庸之道?

张道兴:很多人对中庸存在误解。中庸不是折中,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稳健的选择,是历史的延续,并且在选择和延续中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所以中国画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

记者:看来您是个思考型的画家,在技术之外,有更多哲学上的探究。

 张道兴:我并不忽略技术。西方进入现代、后现代,是放弃了技术,但中国画不能放弃技术。如果放弃了技术,就像杜尚所说,人人都成为艺术家,那会很可怕。有一个杜尚就够了,否则概念的提出就是概念的结束。杜尚说他要现成品,要割断艺术与生活之间的联系,但是谁学他,谁就没有生命。跟杜尚一样,就没有存在价值。中国人在技术上既不是纯具象,也不是纯抽象,而是坚持意象,始终不把技术孤立出来。既注重形而下的技术,也重视形而上的精神状态。物质和精神、形而上和形而下、技术和思想都不能偏废。这也是中庸之道。笔墨的意象性,很多画家一辈子都解决不了,只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吴昌硕、齐白石也有遗憾,后人看出他们的遗憾来了,他们自己可能也看到了,但他们也解决不了。

记者:您对年轻画家有什么建议?

张道兴:创作需要一种状态。先要在技术上进行训练,打好基础之后,进入自主创作的自由状态。这种状态就高于一般的技术状态和创作状态。进入这种自由的状态,就会出好作品。技术用到好处,就会渗透精神、品格、情感,就不是纯技术的东西。画家一下笔,就应该有精神含量。


                                                                                                                                                                                                  记者   康 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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