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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剔透的广州牙雕

时间:2007年11月12日10:30 来源:《收藏·拍卖》

  象牙洁白纯净、温润柔和,质地细腻,韧性好,是进行工艺制作的优质原料。广东的牙雕工艺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三雕一绣一彩”即“西关五宝”中就有牙雕,它是广州极具特色的五种民间工艺之一。

  历史悠久的广州牙雕

  广东的牙雕工艺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就有制作牙雕的优势:广东及云南一带,古有野象,有象牙的来源。广州地区的象牙雕刻工艺早在秦代已经开始,在西汉南越王墓的挖掘过程中就曾出土过牙雕文物,如原只象牙、象牙印章和其他牙雕器。据《格古要论》记载,在宋代,广州工匠已能制作出内有三层且层层可转动的象牙球,被冠以“鬼工球”的美名。

  明清时期是广州牙雕的黄金时代,工艺技术和生产经营都达到了历史的高峰,这一时期,镂空、编织、镶嵌、染色等技艺得到全面发展和应用,形成了鲜明的岭南地方风格。广州牙雕还诞生了诸多名匠,如陈祖章、屠魁胜、陈观泉,他们都曾在清宫内供职。广州牙雕以纤细精美为特征,故宫博物院所藏象牙灯、象牙席,据载都是广州制品。

  清中期,广州成为对外通商的唯一口岸,外贸更加兴旺。来华贸易的商人把大批象牙运来广州,有了充足的物质基础,广州牙雕业也发展迅猛,产品从专供宫廷贵族赏玩使用扩展至民间,甚至出现了外销象牙制品。当时,无论出口贸易、进贡宫廷或民间消费,广州牙雕都居全国之首,皇城内牙雕匠很多是广东人尤其是广州人。清后期,广州大新路一带象牙雕刻成行成市,十分兴旺。象牙雕刻行业成立了“慎玉堂”、“怀远堂”等行会管理行内事务。

  民国时期,广州牙雕行业的从业人员达到了1300多人,大新路也成为广州牙雕产业的集中地。

  解放后,政府对传统的工艺美术业十分重视。象牙雕刻艺人不断改进技术,牙雕工艺得到了很大发展。广州有很多牙雕作品获得了国家级的奖项。象牙球从原来最多镂空25层发展到53层。

  工艺特点

  广州牙雕在技艺上擅长镂空、透雕等形式。从雕刻手法上看,广州牙雕主要分圆雕和通雕两大类。圆雕用以制作实心、立体工艺品,如人物、动物、山石风景等;透雕用以制作花舫、花瓶、花塔、蟹笼、牙球等通透的作品。(附图一)在2006年5月举办的广州象牙雕刻精品展上,展出了一颗直径18.8厘米、内藏60层的象牙球,这是目前所知世界上层数最多、体积最大、分量最重的象牙球。

  另外,象牙编织工艺也是广州牙雕的一大特色。清代广州的象牙匠人们,利用象牙细致的纹理与不易碎的韧性原理,将用药水浸泡过的象牙劈成薄片,磨出光泽,然后将之编织成各种物品。用这项工艺制作而成的象牙席和象牙扇最为有名。据文献记载,在晋代的时候,就有利用这种工艺制成的席子了。

  广州牙雕种类

  广州的象牙雕刻工艺品有很多种,大致可以分为摆设品、佩饰品和实用品三大类。摆设品主要有雕刻的人物、山水、花鸟虫鱼、花舫、象牙球、花篮、花塔等;佩饰品有手镯、项链、耳环、别针等;实用品有筷子、烟嘴、印章、扇骨、笔筒、梳具等。这些象牙雕刻花色品种丰富多彩,雕刻技艺精湛细腻,具有鲜明的传统风格和地方特色。

  广州牙雕的代表作品有象牙席、象牙编织雕花团扇、象牙球、牙塔、牙船、花鸟、故事人物和微刻等。前面提到,广州在晋代就出现了象牙席,到了清代发展到最高峰,但是由于牙席在取材和人工方面要求很高,清代雍正皇帝又提倡节俭,所以清雍正以后就不再制作。象牙质地细密坚韧,便于雕刻,并可染色,是名贵的制扇用料。象牙编织雕花团扇也是做工非常精细的象牙编织品。故宫藏有一件象牙编织雕花团扇就是在乾隆年间由广州进贡的。此扇呈芭蕉叶形,扇面用洁白细润、宽不足1毫米的极薄的象牙丝编成,均匀细密。除了用象牙编织的扇身外,还有很多细致的雕刻和精美的装饰。扇面上镶有浅刻、浮雕和拨镂结合的染色牙刻菊、兰、佛手等花卉,布局严谨,色调稳重。扇边包玳瑁框,嵌上珐琅柄把,柄梁的上、中、下部有蜜蜡花加固。传世的象牙扇,大概分为以下几种:一是整把扇全由象牙制成,扇骨、扇页是素身或有雕刻的象牙,雕刻图案一般是山水、人物和亭台楼阁。二是象牙制成扇骨,扇页是纸质或丝质材料。扇页上绣有或者画有花卉、人物等精美的图案。有些做工精美的还在扇页顶部配有一排非常轻柔的白色羽毛,更显华贵。广州市博物馆藏有一件清代的象牙雕缎面绣花鸟扇,纵24厘米,打开横44厘米,扇骨由象牙雕成,充分运用了通雕和透雕的工艺,扇面绣有梅花、喜鹊等图案,整个扇的风格古朴、典雅(附图二)。在清代象牙扇中,还有一种特殊的形式,就是外国人定制的象牙扇。在这类外销象牙扇扇页中部或两头的大扇骨上,一般都有代表外国人家族或姓氏的徽章图案。(附图三,雕刻精美的外销象牙扇)

  在牙雕作品中,以象牙球最能代表广州牙雕的风格和特色。象牙球的制作也始于清朝中期,它是由整块象牙雕刻而成。牙雕艺人先把象牙车成球状,再将它逐层镂空,每层厚薄均匀,球面刻上精致的图案,层层都能转动,有时还雕镂各种形状的球柱和球托将象牙球托起。象牙球的层数由乾隆年间的11层发展到民国时期的25层、建国初期的30层、20世纪80年代的50层。象牙球层数增多的过程也是广州牙雕技术不断改进和进步的过程。(附图四,广州市博物馆藏品50层牙球附玉帝下凌霄座)

  另外,花舫也是广州牙雕中很有代表性的作品。广州市博物馆藏有一件象牙镂空雕刻龙船,长93厘米,宽17.5厘米,最高53厘米,是清朝慈禧太后40岁诞辰贺礼。这件花舫有三层,上面的人物和事物全用象牙雕成,第一层上雕有船主出游的场景,另外有船工和艄公,船工的姿势、神态各异,每个桨上还刻有八卦图案。船工身后是透雕而成的门窗,窗户两边的图案是葡萄叶和葡萄果实,窗框上部雕有寿字纹的图案。第二层是众人玩乐的场景,楼阁也是透雕而成。第三层雕有花草、楼阁、彩旗等。整个花舫加上龙头、龙尾,非常生动地展现了主人出游的场景。这件花舫可以说是广州牙雕工艺品中的精品。(附图五)

  现状与前景

  广州牙雕业经历了上千年的发展,目前正处于一个特殊时期。它的发展面临着原材料缺乏的问题,从80年代初开始,为了保护大象,国际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公约组织对象牙贸易逐步施加限制。1989年8月1日,大新象牙工艺厂宣布停止生产象牙制品。同年,90个国家在瑞士洛桑通过国际决议,决定从1990年1月18日起执行禁止象牙原料及制品贸易的禁令。原材料缺乏导致广州牙雕业迅速萎缩,从事牙雕行业的人员减少了很多。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内,广州的牙雕厂只能利用库存象牙和国家定点供给的极少量象牙进行加工。20世纪80年代,一公斤象牙要200美元,而现在已经翻了几番。

  二是人才缺乏的问题。牙雕从业人数随着原材料的缺乏而锐减,仅大新厂为例,员工从高峰时的1000多人降到了现在的几十人。由于学习牙雕不能很快地实现经济效益,所以很多年轻人都不想从事这个行业。现在大新厂有3个政府认定的“大师”,最年轻的也有40多岁了,如果再没有新人入行,这行绝技就要后继无人了。

  在市场方面,广州牙雕有着良好的表现。在广州市艺术品(公物)拍卖有限公司2006年6月的拍卖会上,一件清代象牙雕笔筒成交价为2.8万元,一件清代象牙雕人物盒成交价为2.4万元,在该公司7月8日进行的拍卖会上,两把清代的象牙雕成扇也有不俗的表现,成交价均在万元以上。牙雕工艺品的价格取决于它的雕刻工艺与历史价值,雕刻工艺越精细、保存时间越长的牙雕,其价值就越大,市场价格也越高。

  那么,广州牙雕这门工艺的前景如何呢?象牙原材料出现短缺以后,在广州的牙雕从业人员开拓思路,把目光转向猛犸象牙、河马牙和骨雕上。骨雕的原料主要是骆驼骨和水牛骨。由于牙雕和骨雕技艺差别不大,很多牙雕大师做起了骨雕。目前,广州工艺品市场上的骨雕作品主要是用牦牛骨、骆驼骨和水牛骨雕成的。这些骨雕作品的制作也非常精美,种类也非常丰富,有牙球、山水、花鸟、人物、花舫等。通过骆驼骨等材料,牙雕这门工艺得到了延续,虽然骨雕的原料没有象牙的档次高,但是,这是一条保存传统牙雕工艺的好途径。而且,骨雕工艺品也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一个小型人物风景座件的价格在千元以上,一个25厘米长的两层花舫售价约在1000元左右,一个大型的骨雕作品价格也要上万元。所以,笔者认为,以骨雕为依托,将牙雕技艺传承下去,是完全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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