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四王”是指明末清初的四位山水画家,他们是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四王”的山水画主要承袭的是董其昌的衣钵,以元人黄公望为宗师,画法主张师古,笔笔讲求来历、出处。其中王时敏、王鉴为董其昌画友,王翚是他们的学生,王原祁是王时敏的孙子。他们共同的特点:山水画趋于传统,法度严谨,底蕴深厚,得元人三味,被奉为绘画的“正宗”,几乎统治整个清代。从艺术上讲,如果将“四王”细分,又可分两类:王时敏和王原祁祖孙更注重笔墨风格,追踪黄公望,被称为“娄东派”。王鉴、王翚的画路较宽,力图集古人之大成,他们不局限于董其昌的天地,注意取法自然,作品在慕古中求变化,尤其是王翚侧重笔墨美,被称为“虞山派”的代表人物。循规蹈矩的“四王”派系由于受皇室扶植推崇,最终导致清代山水画一蹶不振。民国时期乃至现代对“四王”的艺术评价并不高。上世纪90年代中期后,“四王”的作品在市场上受到了藏家的极大的关注,价格一路看涨,尤其是精品,更受藏家青睐,并成为拍卖场上的抢手货。
王时敏(1592~1680年)是娄东派的创始人。字逊之,号烟客,晚号两庐老人,江苏太仓人,为“四王”之首。他是明相国王锡爵的孙子,年少时与董其昌、陈继儒等书画大家往来密切,为“画中九友”之一。入清后隐居不仕。工诗文字画,朝夕临摹,潜心研讨,遍摹宋、元名迹,在追古人上下功夫,他笔下的作品干湿笔互用,墨色有的醇黑,有的清淡,风格有的工细清秀,有的浑厚苍劲,意境疏简。坦率地说,王时敏作为清初“四王”中领袖式人物,对总结前人笔墨经验,整理与研究绘画历史遗产是有贡献的。但最终缺乏对造化的真切感受,创新明显不够。传世重要作品有《山水册》《仿宋元六家册》《长白山图卷》《落木寒泉图》《仙山楼阁图》《杜甫诗意》《夏山图》《雅宜山斋图》《仿山樵山水图》《层峦叠嶂图》等。
由于王时敏在画史上的地位不高,一般大收藏家不愿花巨资购买,所以很长时间王时敏的作品价格在市场上不太高。1988年纽约佳士得曾推出了王的一把《仿黄山望山水》成扇,以0.41万美元成交;1989年他的《仿黄子久山水》又被纽约佳士得拍至3.3万美元。近几年他的作品价位有很大的扬升。2001年其《隶书》被上海敬华拍至50.6万元;同年,《富春江山居图》在南京“艺兰斋”拍卖会上以590万元成交,创下王氏作品的新高。
王鉴(1598~1677年),字玄照,后改字圆照,号湘碧,别署染香庵主,王世贞孙,崇祯六年(1633年)举人,官至廉州太守。他的摹古功力在王时敏之上,遍临五代、宋元名作,尤专心于“元四家”。工浅绛和青绿山水,中年笔法圆浑,晚年变为尖刻。王鉴活了80岁,前40年主要致力于仕途,后40年才专心绘画,擅长慕古,画作艳丽明快,秀润清朗。在当时与王时敏一起波推为画坛领袖,人称“二王”,他们在清初共创娄东画派,步其后者有王撰、王昱、黄鼎、唐岱、王敬铭、王学浩等人。王鉴的代表作品有《梦境图》《仿北苑山水》《长松仙馆图》等。
由于王鉴在画史上的地位不是很高,他的作品在市场上只能算一般。1989年其《虞山山色图》手卷被纽约佳士得拍至3.3万美元;1991年《仿巨然山水》被纽约苏富比拍至1.1万美元。国内艺术品拍卖兴起后,他的作品时常在拍卖场上亮相;1996年《烟岚万态图》被翰海拍至37.4万元;1999年《秋山图》被翰海拍至24.2万元;2000年《仿巨然清溪待渡图》被佳士得拍至103.5万港元;2001年其力作《烟岚万态图》再次被翰海推出,结果被拍至165万元,创王氏作品最高价。
王翚(1632~1717年),字石谷,号乌目山人,耕烟散人,清晖主人,剑门樵客,常熟人。王翚祖上四代都善画,幼时承家学,后从师王鉴,又经王引见,向王时敏求教,故王翚有机会遍摹两家藏品,以后曾得康熙赏识,赠“山水清晖”以褒奖,又得以遍观内府所藏历代名迹,画艺大进,奉诏作《南巡图》12卷,场面浩大,内容丰富,笔墨多样,为少见之宏篇巨制,王翚的山水画集古人技法之大成,能工,能写,工力极为深厚,中年用笔细秀繁密,墨色浓润苍劲,晚年用笔遒劲严谨,墨色富于变化,意境深远含蓄。也称“虞山派”。代表作品有《岩栖高士图》《秋山萧寺图》《晚梧秋影图》《秋树昏鸦图》《仿王右丞雪景山水图》等。
王翚的画历来是市场抢手货。1989年纽约佳士得推出王翚《慕古山水册》,为清内府旧藏,石渠宝籍著录,也是王翚慕古山水的代表作之一,估价15~18万美元成交;最后以高达39.6万美元拍出。以后,他的画价有所回落,但相比其他清代画家仍是相当可观的。如《太白观泉图》手卷在1990年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以7.15万美元成交;《北山图》手卷在1992年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40万美元成交,近几年,随着大陆古字画收藏热的兴起,王翚的作品颇受市场的青睐,一般作品动辄数十万元,大幅精品成交常常在百万元以上,2001年,北京翰海拍卖会上推出的王翚《溪山行旅图》手卷,经激烈竞投,最后以599.5万元成交。2002年他的《唐人诗意图》在中国嘉德拍卖会上,以755万元创下了王氏作品的市场新记录。
王原祁(1642~1715年),字茂京,号麓台,别号石师道人,太仓人,王时敏孙,进士出身。官至户部侍郎,人称王司农,幼承家学,随祖父学画,功力深厚,曾大量临摹黄公望。董其昌的作品,遂成风格。康熙朝因画名供奉内廷,先后充侍讲学士,佩文斋书画谱撰辑官,鉴定古今名画,声名大振,追学其风格者甚多,使娄东派的地位一时统治中国画坛,并几乎影响整个清代山水画300年。由于王原祁只知临摹,缺少创造性,欠个人风格,作品陈陈相因,笔墨纯滞,格局平庸,作品千篇一律,无清新气象,致使当时中国山水画缺少生气,引得后来一大批画家不满,起而倡导革新画风之举,反其道而行之,扬州八怪就是杰出的代表。王原祁擅长山水,以笔力浑厚华滋著称,干笔重墨,被认为“笔底金刚杵”,作品特点是:“熟而不甜,生而不涩,淡而弥厚,实而弥清”,在“四王”中他是最见功底,也最有个性的画家。代表作有《浅绛山水》《松溪馆图》《江树花柳图》《秋山读书图》《仿王蒙山水》《仿大痴富春山居图》等。
与王翚一样,王原祁的作品也很受藏家欢迎。1989年他的《仿黄山望山水》被纽约佳士得拍至3.85万美元;1994年其《仿黄公望秋山图》手卷在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以34.35万美元成交;同年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他的《仿大痴富春山居图》手卷以189万港元拍出;1995年王原祁的一幅《山水》扇面在北京翰海拍卖会上以5.5万元成交;1999年《仿黄公望王蒙山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106.5万港元成交。2001年他的《山水》被翰海拍至45.1万元。2002年他的力作《仿宋元山水十开册》在中贸圣佳拍卖会上以253万元成交。
从上以四人的市场表现看,王翚的作品最受海内外藏家的欢迎,市场价格最高;紧跟其后为王时敏、王原祁,最后为王鉴,导致王鉴作品价格低的主要原因是:王鉴的精品在市场露面较少,后市如果有大幅精品亮相,价格有望大幅攀升,迎头赶上。

